军号吹破敌人胆

号角作为一种管乐器,发声高亢而凌厉,这使它自诞生伊始便同战争产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系。《旧约圣经》中就描述了几千年前,七个祭司吹着七只羊角带领百姓攻破耶利哥城的场景。在中国,“鸣角收兵”远比“鸣金收兵”(“角”就是牛角等兽角做成的号器,后来演变为铜质的喇叭,“金”则是指锣)出现得早,号角那浑厚、凄厉、久久回荡的声音,早已在文人墨客的笔下成为了渲染沙场萧瑟肃杀的标志性素材。

在战争的硝烟之中,高亢激越的军号能使士兵在枪炮声中,仍然清晰地听到指挥员的命令,这对指挥者控制战场至关重要。因此在没有电子通讯的古代,军号逐渐成为军队通用的传令工具。各国军队都确定了自己的军号谱,并要求部队牢牢记住,从冲锋、追击、撤退到行军、休息、集合,各有音调,统一使用。

如此界限分明的军号声很快成为各国军队辨别敌我的工具,不过这种方法也带来了一些麻烦,经常被敌军利用。

在1877年~1878年的俄土战争中,处于攻势的土耳其军队有一天向俄军阵地发起了猛烈的冲击,眼看就要冲进俄军阵地的前沿堑壕了,俄军的处境十分危急。此时俄军指挥官命令一位熟悉土军号谱的俄军号兵,突然吹起了土军的“退却号”。土军士兵以为是指挥官别有用意的命令,便纷纷停止进击,退了回去。俄军因此赢得了等待援军和巩固阵地的时间,而等土军弄相再来进攻时,早已错过了良机。

比起俄军的这个指挥官,拿破仑似乎技高一筹,他曾说:“军号是战争之魂”,实际上这句话是有线年,拿破仑率法军同奥地利军队在意大利北部的阿尔科拉沼泽展开会战,由于奥军数量超过法军一倍还多,而且扼守要地,法军的进攻屡屡受挫,拿破仑本人也陷入污泥中险些被俘。

情急之中,拿破仑派出一小队骑兵每人带一把军号潜入奥军后方的一片树林。当第二天的战斗开始时,那队骑兵便一齐吹起了嘹亮的冲锋号。奥军听着号声的密度,以为是法军的大队骑兵已从侧背冲杀过来,纷纷吓得四散奔逃。结果使拿破仑转败为胜,取得了历史上著名的阿尔科拉大捷。

更绝的是在1800年,拿破仑率4万法军翻越阿尔卑斯山,先头部队在意大利北部的马伦哥同奥地利统帅梅拉斯率领的反法同盟主力遭遇,法军一开始遭到重创,梅拉斯派甚至已经派信使将胜利的消息报告给了维也纳。

但就在奥军全线冲锋,法军面临全军覆没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急中生智的拿破仑突然命令鼓号手奏“进军乐”,这突如其来的军乐让胜利中的奥军惊骇不已,以为拿破仑的增援部队赶到了,于是急忙后退。法军乘势发起攻击,在随后赶到的援军配合下,击溃了奥军,重新占领了意大利北部。

军号还是一种十分奏效的精神战武器,在合理的运用之下,它可以让敌军心存恐惧,疑神疑鬼,从而有效地打击敌人的士气。所谓“新兵怕炮,老兵怕号”,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在上世纪50年代抗美援朝的战场上,虽然志愿军团以上单位间已有电话通讯,但是数量不多,特别是在基层,主要仍靠军号传递信息。司号班和司号员被各个部队看成是宝贝,始终被留在各级指挥员的附近,往往是基层指挥员牺牲之后,直接由司号员担负起指挥之职。在战斗激烈的时候,指挥员甚至亲自吹冲锋号来激励战士冲锋。

为什么司号员被如此看重呢?这其实是沾了军号的光了,因为美国人实在是让军号给整怕了。在朝鲜战场上,只要志愿军猛吹军号,“联合国军”士兵就会立刻紧张起来,有些士兵甚至开始神情恍惚。抗美援朝后不久,在1950年11月的云山之战中,美军首次领教了志愿军军号之威,留下了刻骨铭心的印象。美军战史中有这样一段描绘:“整整一夜,高地四周的军号、喇叭、哨子声此起彼伏,中国的几个侦察兵在这个营的四周转来转去,在不合时宜的时间吹奏不合时宜的乐器……”由于美军装备的现代化,初到朝鲜战场的美军对挂在志愿军司号员或者连、排长腰际的这种金色小喇叭十分陌生,他们很快被这种“交响乐”弄晕了,不知道对面到底有多少志愿军,更不知道哪次进攻是真的,哪次是假的。没过几天,美军士兵就被弄得精神恍惚,草木皆兵。加上相信巫术的原因,有些美军士兵坚信有巫师在中国军队中帮助中国士兵打仗,从而更加没有了斗志。最终,出于对喇叭声的恐惧和绝望,他们给这个地狱般的地方起了个恰如其分的名字——“喇叭高地”。

在与志愿军接触一段时间之后,美军老兵提起小喇叭来个个心有余悸,他们说:“那是一种可怕的声音,是一种死亡的召唤。”因为每当志愿军的喇叭响起时,美军士兵就会遭到猛烈的打击:“迫击炮准确地击中碉堡和堑壕,步和手榴弹暴雨般倾泻而下……志愿军随后会排山倒海般地冲过来,任凭美军火力再猛,冲锋的浪潮仍然一浪高过一浪,直到淹没敌人为止。”在这种情况下,美军只好丢下阵地拼命逃跑,跑得慢的士兵不是吃了志愿军的刺刀就是乖乖地做了俘虏。

可见,号角乃至后来的军号之所以能从众多乐器中脱颖而出,成为各国军队青睐的通讯工具,是因为它们高亢凌厉的音质更加适应嘈杂喧嚣的战场环境,从而让指挥者能够针对瞬息万变的战场形势更好地发号施令,控制局面,甚至是利用自己的智慧把军号变成克敌制胜的法宝。另外,从角质的号角到铜质的喇叭,从古代的耶路撒冷到现代的朝鲜战场,军号这种古老的信号工具对敌人起到的威慑作用是巨大的,即便对武装到牙齿的敌人也是一样。

更有趣的是,一些由军号演绎的军歌因为伴随着一个民族走过了争取独立、和平与自由的历程,因而带有厚重的历史内涵和鲜明的民族特色,并逐渐地成为了各国特别是新兴民族国家民族精神的象征,许多国家的军队进行曲最终演变成了国歌。例如德国的《德意志高于一切》、法国的《马赛曲》、意大利的《马梅利之歌》、中国的《义勇军进行曲》等等。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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